Elon Musk 說五年太慢,Sam Altman 要7兆美元:台積電最新法說會回應是?

Elon Musk 說五年太慢,Sam Altman 要7兆美元:台積電最新法說會回應是?

這筆錢有多大?

520 億到 560 億美元。

這是台積電在 2026 年 1 月 15 日法說會上公布的資本支出預算,也是這家公司成立近四十年來最大的一筆年度投資。這個數字比台灣 2025 年國防預算高出將近三倍,相當於每天燒掉 1.5 億美元,或者每小時花掉 600 萬美元。如果把這筆錢平均分給台灣 2300 萬人口,每個人可以拿到將近 2.4 萬美元。

但真正讓人感受到這個數字份量的,是它的成長軌跡。2019 年,台積電的資本支出是 149 億美元,那時候 AI 還只是學術圈的熱門話題,ChatGPT 還要再等三年才會問世。2021 年,這個數字跳升到 300 億美元,台積電宣布了三年投資 1000 億美元的計畫,市場譁然。2022 年,資本支出來到 363 億美元的歷史新高,所有人都以為這已經是天花板了。

然後 AI 爆發了。

2026 年的 520-560 億美元,比 2022 年的紀錄高出 43% 到 54%,比 2019 年高出 3.7 倍,根本是指數級的躍進。台積電財務長黃仁昭在法說會上說,過去三年公司的資本支出總計 1010 億美元,而未來三年「將會顯著更高」。他沒有給出確切數字,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代表什麼。

問題是:這是一場理性的戰略佈局,還是 AI 狂熱下的過度擴張?

批評者的聲音:你們太慢了

在台積電公布這個天文數字之前,矽谷最有影響力的兩個人已經公開表達了他們的不滿。

2025 年 11 月,Elon Musk 在 Tesla 股東大會上直言不諱地批評了台積電和三星。「我非常尊敬台積電和三星,我們在 Tesla 和 SpaceX 都和他們合作,」Musk 說,「他們是很棒的公司,我們希望他們能盡快幫我們製造晶片。但似乎不夠快。」

Musk 的不滿來自一個簡單的問題:建一座新的晶圓廠要多久?答案是五年。「五年對我來說是永恆,」他說,「我的時間尺度是一年、兩年,我甚至看不到三年以後的事情。這不夠快。」

這不是抽象的抱怨。Tesla 宣稱他們每年需要 1000 億到 2000 億顆 AI 晶片來支撐自動駕駛和機器人業務,而現有的晶圓代工產業根本無法在 Musk 想要的時間內提供這樣的產能。他的解決方案是自己蓋廠,一座他稱之為「TeraFab」的巨型晶圓廠,初期目標是每月 10 萬片晶圓產能,最終要擴展到 100 萬片。作為對比,台積電 2024 年的月產能大約是 142 萬片,這代表 Musk 想要的是一座幾乎等於整個台積電產能的工廠。

如果說 Musk 的批評還停留在「你們動作太慢」的層次,那 Sam Altman 的野心則是直接質疑整個產業的規模是否足夠。

2024 年 2 月,這位 OpenAI 的執行長開始四處遊說一個聽起來像科幻小說的計畫:募集 5 兆到 7 兆美元,建立一個全球晶圓廠網路。這個數字有多誇張?2023 年全球半導體產業的總銷售額是 5270 億美元,Altman 要的錢是整個產業年營收的十倍以上。這筆錢相當於 Apple 和 Microsoft 市值的總和,相當於美國 2023 年全年企業債券發行量的四到五倍。

Altman 的會面名單讀起來像是一份全球權力清單:阿聯酋的國家安全顧問、美國商務部長、軟銀的孫正義。他的核心論點很簡單:AI 的發展速度遠遠超過晶片產能的成長速度,如果不用「體制外」的方式大規模投資,整個 AI 革命都會被卡在晶片供應的瓶頸上。

這兩個人,一個控制著全球最有價值的汽車公司,一個領導著 AI 領域最具影響力的研究機構,他們的批評指向同一個方向:台積電和整個半導體產業的擴張速度,跟不上 AI 時代的需求。

魏哲家聽到了這些批評。他的回應出乎很多人意料。

魏哲家的驗證之旅

「我也非常謹慎。」

這是台積電董事長魏哲家在法說會上回應投資人對 AI 需求質疑時說的第一句話。作為一家要投入 520 到 560 億美元的公司掌門人,他完全理解市場的擔憂:AI 會不會是另一個泡沫?這些瘋狂的需求預測是真實的,還是客戶在畫大餅?

「你可以放心,因為我們要投入 520 到 560 億美元的資本支出,如果我們不謹慎,那對台積電會是一場大災難。」魏哲家說,「所以,當然,我在過去三到四個月花了很多時間和我的客戶,還有我客戶的客戶交談。」

這句話是關鍵。魏哲家沒有只聽 NVIDIA 或 AMD 這些直接客戶怎麼說,他直接去找那些真正在用 AI 晶片的人:雲端服務商。他要確認的不是「你們想要多少晶片」這種容易膨風的問題,而是更根本的事情:AI 到底有沒有在幫你們賺錢?

「我想確保我客戶的需求是真實的,所以我直接和那些雲端服務提供商交談。答案是,我相當滿意。他們給我看了 AI 確實幫助他們業務的證據。他們成功地在成長,而且有健康的財務回報。我還再次確認了他們的財務狀況,他們非常強健。」

魏哲家甚至補了一句:「聽起來比台積電還好。」

他舉了一個具體的例子。某家超大規模雲端服務商告訴他,AI 幫助了他們的社群媒體軟體,因此客戶持續增加需求。這不是什麼宏大的 AGI 願景,而是非常具體的商業價值:AI 讓社群媒體更好用,用戶更黏著,廣告更精準,營收更高。這種正向循環正在發生,而且規模還在擴大。

台積電自己也是這個正向循環的受益者。「根據我們自己在 AI 應用上的經驗,我們也幫助我們的晶圓廠提升生產力。就像我曾經提過的,1% 到 2% 的生產力提升對台積電來說是免費的。」魏哲家說。這解釋了為什麼在成本不斷上升的環境下,台積電的毛利率還能維持在 62.3% 這個驚人的水準:AI 不只是他們的產品,也是他們的工具。

「總的來說,我相信 AI 是真實的。不只是真實的,而且開始融入我們的日常生活。我們相信這就是我們所說的 AI 大趨勢,我們當然相信它。」

這段話聽起來像是標準的企業樂觀宣言,但從魏哲家嘴裡說出來有不同的份量,因為這是一個花了三四個月時間親自拜訪客戶、檢視財報、驗證商業模式的人得出的結論,而且他準備用 520 億美元來支持這個結論。

產能缺口的殘酷現實

即使魏哲家相信 AI 需求是真實的,即使台積電準備投入史上最大的資本支出,供需缺口仍然是一個短期內無法解決的問題。這就是 Musk 抱怨「五年是永恆」的核心原因。

「建一座新的晶圓廠需要兩到三年。」魏哲家在法說會上解釋,「所以即使我們今年開始花 520 到 560 億美元,對今年的貢獻幾乎是零,對 2027 年也只有一點點。我們實際上是在為 2028 年和 2029 年的供應做準備。」

這是一個很多人沒有意識到的現實。當媒體報導台積電「大舉擴張產能」時,讀者可能會以為這些產能馬上就會上線。但晶圓廠不是便利商店,不是簽約付錢就能開門營業。從動土到量產,最快也要兩年,如果遇到設備延遲、人才短缺、或監管問題,三年四年都有可能。

這代表 2026 年和 2027 年,台積電面對的是一個尷尬的處境:AI 需求持續爆發,但新產能還沒上線。他們的策略是什麼?

「對於 2026 年和 2027 年,短期內我們專注於生產力提升。」魏哲家說。

這聽起來像是管理學教科書上的老生常談,但實際執行起來代表的是從現有設備中榨出每一滴產能。台積電正在做的事情包括:優化製程讓每片晶圓的良率更高、縮短設備維護的停機時間、用 AI 預測並避免生產線故障,以及更激進的跨節點產能調配。

最後一點是跨節點產能調配。傳統上,不同製程節點的生產線是相對獨立的,7 奈米的設備做 7 奈米的晶片,5 奈米的設備做 5 奈米的晶片。但台積電正在打破這個界線,把部分 N5 產能轉換為 N3,讓不同節點之間可以彈性互相支援,這需要大量的工程調整和客戶協調,但這是在新產能上線之前唯一能大幅增加供給的方法。

「產能非常緊張,」魏哲家承認,「我們正在努力縮小差距。今年和明年,我們必須非常非常努力。」

魏哲家還提到台積電的激勵機制:員工的績效考核不只是看財務數字好不好,更重要的是「滿足客戶」。這聽起來像是公關話術,但在一個產能嚴重不足的市場裡,這種文化導向會直接影響第一線員工的行為,他們會想盡辦法多生產一片晶圓,而不是準時下班等新廠蓋好。

真正的產能釋放要等到 2028 年和 2029 年。屆時,現在投入的 520-560 億美元才會轉化為實際的晶圓產出。魏哲家說,如果 AI 需求趨勢如預期持續,這種高強度的資本支出「會繼續下去」。

亞利桑那的 GigaFab 帝國

台積電的擴張不只是在台灣蓋更多廠房。在地緣政治壓力和客戶需求的雙重驅動下,他們正在美國亞利桑那州打造一個前所未有的晶圓廠集群。

時間線是這樣的:第一座廠(Fab 1)在 2024 年第四季進入量產,良率和缺陷密度已經接近台灣的水準。第二座廠的建設已經完成,2026 年將安裝設備,原本預計 2028 年量產,但由於客戶需求強勁,提前到 2027 年下半年。第三座廠已經動工。第四座廠正在申請許可。先進封裝廠也在規劃中。

就在法說會前不久,台積電宣布在亞利桑那購入第二塊大型土地。魏哲家說這是為了「支持我們目前的擴張計畫,並在面對非常強勁的多年度 AI 相關需求時提供更多彈性。」翻譯成白話:他們買地是為了蓋更多廠,四座可能還不夠。

「讓我給你一個關於我們計畫的提示,」魏哲家對投資人說,「我們計畫在那裡擴建很多晶圓廠。這個 GigaFab 集群將幫助我們提高生產力、降低成本,並更好地服務我們的美國客戶。」

為什麼是美國?答案很直接:「AI 客戶主要在美國,所以他們需要來自美國晶圓廠的大力支持。」NVIDIA 在美國,AMD 在美國,Google、Microsoft、Amazon、Meta 這些雲端巨頭都在美國。當這些公司的 AI 晶片需求暴增時,他們自然希望供應鏈能夠更靠近自己,無論是為了縮短交貨時間、降低地緣政治風險,還是回應美國政府的在地製造壓力。

台積電的目標是讓 2 奈米及更先進製程的 20% 到 30% 產能設在亞利桑那。這個數字聽起來不高,但考慮到 2 奈米是目前最先進的量產製程,這代表美國將擁有全球最尖端晶片產能的近三分之一。

但這個擴張有代價。海外設廠的成本遠高於台灣,無論是建廠成本、營運成本、還是人力成本都是如此。黃仁昭在法說會上坦承,海外晶圓廠的擴張會稀釋毛利率,「早期階段 2% 到 3%,後期階段 3% 到 4%」。這是一筆不小的數字,在台積電目前 62.3% 的毛利率基礎上,4% 的稀釋代表數十億美元的利潤減少。

亞利桑那不是唯一的海外據點。日本熊本的第一座特殊製程廠已經在 2024 年底量產,良率很好,第二座正在建設中。德國德勒斯登的特殊製程廠也在按計畫推進。加上台灣新竹和高雄的 2 奈米廠房,台積電正在同時執行至少十個大型建廠專案。

「我們從 2017 年到 2020 年,平均每年建三座廠。從 2021 年到 2024 年,增加到每年五座。今年,我們將增加到每年九座新廠。」這是台積電資深副總裁侯永清在另一場活動中透露的數字。九座廠,同時進行,分布在三個大陸。這種規模的擴張在半導體產業史上前所未有。

50% 年複合成長率的底氣

支撐這一切瘋狂擴張的,是台積電對 AI 營收成長的樂觀預期。

在法說會上,魏哲家把 AI 加速器的營收成長預測從原本的「接近 50%」上調到「中高 50%」的年複合成長率,計算期間是 2024 年到 2029 年。這代表五年後,台積電來自 AI 加速器的營收將是現在的七到八倍。

2025 年,AI 加速器貢獻了台積電總營收的「高十幾個百分比」,大約是 15% 到 19% 之間。如果這個比例以 50% 以上的速度成長,而其他業務以較慢的速度成長,到 2029 年 AI 加速器可能會佔到台積電營收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這種信心從何而來?魏哲家提到了幾個訊號。

第一,直接客戶持續給出正面展望。NVIDIA、AMD、以及其他設計 AI 晶片的公司,他們的訂單預測沒有減緩的跡象。

第二,客戶的客戶開始直接來敲門。「那些主要是雲端服務提供商的客戶,也在發出強烈訊號,直接聯繫我們要求產能來支持他們的業務。」這是一個重要的變化。傳統上,台積電只和晶片設計公司打交道,現在 Google、Microsoft 這些終端用戶也開始直接和台積電溝通產能需求。這代表需求的緊迫性已經到了終端用戶願意跳過中間層直接來源頭搶貨的程度。

第三,AI 的應用場景在擴大。「我們觀察到 AI 模型在消費者、企業、和主權 AI 領域的採用率持續上升。」消費者 AI 是 ChatGPT、Copilot 這類產品,企業 AI 是各公司內部的自動化和分析工具,主權 AI 是各國政府為了國家安全和戰略自主而建立的 AI 基礎設施。三個領域同時成長,代表 AI 晶片的需求基礎是多元且穩固的。

整體而言,台積電預測 2024 年到 2029 年的營收年複合成長率是 25%,以美元計算。這代表五年後台積電的年營收將從現在的 1220 億美元成長到約 3700 億美元。即使考慮到這家公司一貫的保守作風,這仍然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技術面的進展也在支持這個樂觀預期。2 奈米製程(N2)在 2025 年第四季順利進入量產,新竹和高雄兩個廠區的良率都很好。智慧型手機和高效能運算 AI 應用的需求強勁,2026 年預計會快速爬坡。

N2 之後還有 N2P 和 A16。N2P 是 N2 的強化版,提供更好的效能和功耗表現,預計 2026 年下半年量產。A16 則是針對特定高效能運算產品設計的製程,採用台積電最先進的「超級電源軌」(Super Power Rail)技術,同樣預計 2026 年下半年量產。

「我們相信 N2、N2P、A16 及其衍生產品,將使我們的 N2 系列成為台積電另一個大型且持久的製程節點。」魏哲家說。這呼應了一個近年來越來越明顯的趨勢:先進製程的生命週期在延長。過去一個製程節點可能兩三年就被下一代取代,現在一個成功的節點可以持續貢獻營收五年甚至更久,因為不同的客戶會在不同時間點採用,第一波、第二波、第三波客戶接力進場。

風險與代價

任何投資都有風險,520 億美元的投資更是如此。台積電在法說會上也坦承了他們面對的挑戰。

首先是毛利率稀釋。海外設廠的成本比台灣高很多,這會直接侵蝕獲利能力。黃仁昭說,海外晶圓廠的毛利率稀釋效應,早期階段是 2% 到 3%,當規模擴大後會增加到 3% 到 4%。同時,2 奈米製程在導入初期也會稀釋毛利率,2026 年全年預計是 2% 到 3%。兩者加起來,可能讓毛利率下降 5 到 7 個百分點。

第二是折舊壓力。當你投入 520 億美元買設備蓋廠房,這些資產會在未來數年內逐步折舊,成為損益表上的費用。黃仁昭說 2026 年的折舊費用將比 2025 年成長「高十幾個百分點」,這是一筆相當可觀的固定成本增加。

第三是匯率風險。台積電的營收主要是美元計價,但很大一部分成本是新台幣計價。匯率波動可以讓財報數字好看,也可以讓財報數字難看,而這是公司無法控制的外部因素。

第四是人才挑戰。先進製程晶圓廠需要大量訓練有素的工程師,而這種人才在全球都是稀缺資源。台積電在亞利桑那的擴張已經遇到過人才不足導致進度延遲的問題,未來同時推進九座新廠,人力資源的壓力只會更大。

面對這些風險,台積電的長期毛利率目標是「在景氣循環中維持 56% 以上」。目前 62.3% 的毛利率顯然高於這個目標,這給了他們一些緩衝空間。但如果各種稀釋因素同時發生,加上可能的景氣下滑,毛利率回落到 56% 甚至更低並非不可能。

股東權益報酬率(ROE)方面,台積電的長期目標是「高二十幾個百分點」。2025 年第四季的 ROE 是 38.8%,全年是 35.4%,都遠高於目標。這同樣代表有下滑空間,也代表即使情況變差,台積電仍有信心維持在一個健康的水準。

「通過賺取可持續和健康的回報,即使在為客戶承擔更大的資本支出投資負擔時,我們仍然可以繼續投資於技術和產能,以支持他們的成長,同時為股東提供長期盈利成長。」黃仁昭說。這是一個微妙的平衡:投資太少會錯失 AI 機會,投資太多會損害獲利能力。台積電選擇了積極投資,同時承諾維持一定的獲利底線。

當 Musk 說五年太慢

回到文章開頭的問題:面對 Musk「五年是永恆」的批評和 Altman 7 兆美元的野心,台積電的 520 億美元是保守還是積極?

答案取決於你站在哪個角度看。

從 Musk 和 Altman 的角度,任何不能在一兩年內大幅增加產能的方案都是不夠的。他們看到的是 AI 需求的爆發式成長,看到的是每個月都在翻倍的算力需求,看到的是再不加速就會被競爭對手超越的焦慮。在這個視角下,整個半導體產業都太慢了,不只是台積電。

但從魏哲家的角度,晶圓廠不是軟體,不能快速迭代。「建一座新的晶圓廠需要兩到三年,這是物理現實。」你可以抱怨這個現實,但你無法改變它。在這個限制下,台積電能做的是:把現有產能榨到極限、盡可能加快新廠進度、同時確保不會因為過度擴張而在下一次景氣循環中崩盤。

520 億美元是台積電有史以來最大的投資,而且是一個經過嚴謹驗證的決策。魏哲家花了三四個月時間親自拜訪客戶和客戶的客戶,確認需求是真實的、財務是健康的、成長是可持續的,這是老派的盡職調查,不是 FOMO 驅動的衝動決策。

「半導體產業能不能連續三年、四年、五年保持強勁?我老實說,我不知道,」魏哲家在法說會上坦承,「但看看 AI,似乎在未來很多年都會是無止境的。無論如何,台積電堅持基本的技術領導、製造卓越,我們和客戶合作贏得他們的信任。我認為這些基本面讓台積電在未來的成長中處於非常好的位置。」

他補了一句:「我們給出的 25% 年複合成長率預測,我們傾向保守。」

這句話很重要。台積電的「保守」在過去往往被證明是正確的。他們的預測通常是達成的,有時候甚至超越。如果這次的 25% 也是「保守」的,那實際成長可能更高。

三十年來,台積電從一家台灣的小晶圓代工廠,成長為全球半導體產業的絕對霸主。他們經歷過網路泡沫、金融海嘯、中美貿易戰、全球晶片荒,每一次都活下來了,而且變得更強。這種韌性不是靠運氣,是靠紀律。

當 Musk 說五年太慢的時候,魏哲家可能在想的是:急什麼?我們已經在這個產業待了快四十年,看過太多人因為太急而犯錯。AI 是真的,需求是真的,但這不代表我們要拋棄讓我們走到今天的原則。

520 億美元,這是台積電對 AI 時代的回答,不是 7 兆美元的狂想,不是自建 TeraFab 的宣言,而是一個經過仔細驗證、考慮風險、設定底線的巨額投資。

當所有人都在爭論 AI 是泡沫還是革命的時候,台積電選擇了最笨也最紮實的方法:親自去問、親自去驗證,然後投入他們有史以來最大的資源。

這可能不夠快,但這很可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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