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在奇點之中了」：Musk 的 2026-2030 預言
2025 年 12 月 22 日，Peter Diamandis 和他的夥伴 Dave Blundin 飛到德州奧斯汀，在 Tesla 的 Gigafactory 裡和 Elon Musk 進行了一場將近三小時的對談。這座工廠佔地 1150 萬平方英尺，相當於三個五角大廈的面積，是 Cybertruck 和 Model Y 的生產基地，未來還會增建 800 萬平方英尺專門用來生產 Optimus 人形機器人。
Diamandis 是 X Prize 基金會的創辦人，長期以來都是科技樂觀主義的代言人，他和 Musk 認識多年，這次的對談是雙方約定的年度深度對話，內容涵蓋 AI、能源、機器人、太空、中國競爭、甚至迷你猛瑪象寵物，但整場對話最核心的主題只有一個：我們正在經歷的這個時代，到底是什麼？
Musk 的答案很直接：「我們已經在奇點之中了。」
這篇文章會整理這場對談中關於 AI 和奇點的核心觀點，包括 Musk 對 AGI 時間表的預測、他認為 AI 進步速度被嚴重低估的原因、以及他提出的 AI 安全三原則。相關的影片連結我放文末。
什麼是奇點？
但「奇點」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
技術奇點（Technological Singularity）這個概念最早可以追溯到數學家 John von Neumann，他在 1950 年代就提出，科技的加速進步會讓人類事務到達某個「奇異點」，過了這個點，我們所熟悉的一切都將改變。1993 年，科幻作家 Vernor Vinge 進一步發展這個概念，他認為一旦我們創造出超越人類智慧的機器，這些機器就能設計出更聰明的機器，形成智慧爆炸，而這個過程的速度會快到人類無法理解、無法預測，就像物理學中的黑洞奇點一樣，光無法逃脫，資訊無法傳出，我們站在事件視界之外，根本看不到裡面發生什麼事。
Ray Kurzweil 在 2005 年出版的《奇點臨近》（The Singularity Is Near）讓這個概念廣為人知，他預測奇點會在 2045 年到來。但在這場對談中，Diamandis 直接對 Musk 說：「Ray 把奇點的時間點設得太遠了。」Musk 同意這個看法，而且他認為不只是時間點的問題，是整個描述方式的問題。
Musk 說：「我們已經在奇點之中了。」
他的意思是，奇點不是一個未來會「到達」的時間點，而是我們此刻正在經歷的過程。就像你在雲霄飛車上，已經過了最高點，開始往下衝，你感受到 G 力，知道接下來會越來越快，這就是我們現在的位置。我們不是在等待奇點到來，我們已經在裡面了。
這個說法其實很顛覆，因為大多數人對奇點的想像是某種戲劇性的「突破時刻」，像是某天早上醒來，發現 AI 突然超越人類，世界從此不同。但 Musk 的觀點是，這種戲劇性的單一時刻不會發生，因為我們已經在指數曲線上了，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接近那個看不見的終點，而我們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被這股力量推著走。
Diamandis 用了一個比喻：超音速海嘯。海嘯在深海中移動的速度可以達到噴射機的速度，但因為海水太深，海面幾乎看不出波動，直到它接近海岸，水深變淺，所有的能量在短時間內釋放，就是滔天巨浪。AI 就是這樣，大多數人看不到它的移動速度，因為我們在深海中，但它已經來了，而且速度比任何人想像的都快。
AGI 2026：這個預測有多可信？
在這場對談中，Musk 做了一個非常明確的預測：AGI 會在 2026 年到來。
AGI，也就是通用人工智慧（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指的是能夠執行任何人類智力任務的 AI 系統。目前的 AI，包括 GPT-4、Claude、Grok，都還是「狹義 AI」，它們在特定任務上可以超越人類，但缺乏跨領域的通用能力，也缺乏真正的理解和推理能力（至少傳統定義是這樣）。AGI 是下一個里程碑，一旦達成，AI 就能做任何人類能做的認知工作。
Musk 說這個時間點是 2026 年，而且他補充說這個預測已經講了一段時間。他的理由是什麼？
在對談中，他提到 xAI 正在開發的 Grok 5，預計 2026 年第一季推出。他說 Grok 4.2 還沒對外發布，但內部已經在用，而 Grok 5「可能會在 HLE 測試上達到近乎完美的分數」。HLE 是「Humanity's Last Exam」的縮寫，這是一個由頂尖學者設計的 AI 測試，包含各領域最困難的問題，被視為衡量 AI 是否接近人類專家水準的指標。Musk 說，Grok 4（即使是相對原始的版本）在排除視覺題目後，已經拿到 52% 的分數，而 Grok 5 可能會「指出題目本身的錯誤」。
這個預測可信嗎？讓我們分析幾個層面。
首先是歷史紀錄。Musk 的預測紀錄很複雜，他預測 Tesla 會在 2015 年達成全自動駕駛，這個預測到現在還沒完全實現。但他對 SpaceX 的預測相對準確，Falcon 9 的可重複使用火箭確實改變了太空產業，Starship 的進度雖然比原本預期晚，但確實在推進。在 AI 領域，Musk 在 2023 年創辦 xAI，到 2025 年底已經建立了世界上最大的 AI 訓練集群之一，這個執行力是真實的。
其次是產業趨勢。如果你追蹤 AI 領域的發展，會發現 Musk 的預測並不孤單。OpenAI 的 Sam Altman 也多次暗示 AGI 比大多數人預期的更近，Anthropic 的 Dario Amodei 在 2024 年的訪談中說「強大的 AI 系統可能在 2-3 年內出現」，Google DeepMind 的 Demis Hassabis 則說我們「可能只差幾年」。這些人彼此競爭，但在時間表上的看法卻出奇一致。
第三是技術路徑。Musk 在對談中提到一個關鍵觀點：Transformer 架構的簡單性令人震驚。他說：「所有這些研究者寫的那些極度艱深的論文，在我整個職業生涯中，沒有一篇被用在最終的答案裡。最後就是一個很簡單的東西，我們捨棄了卷積，捨棄了遞迴，做了一個真的很簡單的事情。」這個觀察呼應了一個更廣泛的發現：AI 的進步主要來自規模（更多的參數、更多的數據、更多的算力）而非演算法的複雜化。如果這個趨勢持續，那麼只要有足夠的資源，AGI 就是時間問題。
但我們也需要考慮反面觀點。有些 AI 研究者認為，目前的大型語言模型在本質上有侷限，它們是「隨機鸚鵡」，只是在模式匹配，缺乏真正的理解。要達到 AGI，可能需要全新的架構突破，而不只是把現有方法放大。這派觀點認為，AGI 可能還要 10-20 年，甚至更久。
我的看法是，「AGI」的定義本身就很模糊，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標準。如果 AGI 的標準是「在大多數認知任務上達到或超越人類專家水準」，那 2026 年確實不是不可能。如果標準是「擁有意識、自我覺察、真正的理解」，那我們可能連怎麼衡量都不知道。Musk 用的應該是前者的定義。
2030 年：超越全人類智慧總和
Musk 的第二個預測更加驚人：到 2030 年，AI 的智慧將超越所有人類的智慧總和。
他說：「我有信心，到 2030 年，AI 將超越所有人類智慧的總和。」
「所有人類智慧的總和」是什麼概念？地球上有 80 億人，每個人的大腦大約有 860 億個神經元，100 兆個突觸連結。如果你把所有人腦加起來，那是天文數字級別的運算單位。Musk 說 AI 會在五年內超越這個總和，他的依據是什麼？
在對談中，他提供了一個關鍵數據：目前 AI 的「智慧密度」，也就是每 GB 檔案大小或每瓦電力所能產生的智慧，還有兩個數量級的提升空間。換句話說，同樣的硬體，光靠演算法優化，就能讓 AI 聰明 100 倍。
他說：「我告訴你一件 AI 社群裡大多數人還不理解的事：智慧密度的潛力比我們目前體驗到的高出好幾個數量級。我認為我們在每 GB 的智慧上，還差兩個數量級。」
這個說法有技術基礎。目前主流的 AI 訓練使用 16 位元浮點數，但推理時可以壓縮到 4 位元整數，性能損失有限。Musk 預測，2026 年就會開始用 4 位元甚至更低的精度進行訓練，這會帶來 10-100 倍的效率提升。他和 Dave Blundin 在對談中討論到，4 位元只有 16 種狀態，某個程度上已經接近查表函數，根本不需要傳統的乘法器，這會讓晶片設計大幅簡化，成本暴跌。
另一個因素是硬體的持續進步。雖然 Musk 說「摩爾定律已死」（這是 Jensen Huang 說的），製程微縮的收益遞減，但算力的總量還是在增長，因為資本投入在增加。xAI 的 Colossus 2 訓練集群預計 2026 年中啟用，功率達半百萬瓩，這只是一家公司的一個設施。
把這些因素乘起來：演算法優化 × 硬體進步 × 資本投入，你會得到每年大約 10 倍的進步速度。Musk 說：「每年 1000% 的進步率，而且會持續可預見的未來。」
如果這個速度是真的，從 2026 年的 AGI 到 2030 年超越全人類智慧，只需要四年，四次 10 倍，就是 10000 倍。這在數學上是可能的。
為什麼大多數人無法理解
在對談中，Musk 和 Diamandis 反覆提到一個困惑：為什麼大多數人對這件事沒有反應？
Musk 說：「你看到這種大規模的無反應，好像走在奧斯汀市中心，沒有人在討論這件事。在 X 上有討論，但政府層級完全沒有。每一個主要的 CEO、經濟學家、政府領導人都應該在問：我們該怎麼辦？」
Diamandis 分享了一個故事。他去一所學校給教職員演講，先問了一個問題：「你們有多少人認為今天的世界比 50 年前更好？」大約三分之一的人舉手。然後他問：「有多少人認為 20-30 年後的世界會比今天更好？」只有 10% 的人舉手。Musk 聽完說：「在歐洲，第二個問題的答案會是 0%。」
這種悲觀不是沒有原因的。Pew Research 在 2025 年 12 月的調查顯示，45% 的美國人寧願活在過去，只有 14% 想活在未來。Diamandis 認為這是因為好萊塢給大眾的未來想像都是殺手 AI 和失控機器人，是末日恐懼而不是星際探索。
但還有一個更根本的原因：指數成長違反人類直覺。
我們的大腦是在非洲草原上演化的，那時候的世界變化緩慢，線性思考足以應付生存需求。如果一隻獅子以每秒 5 公尺的速度跑向你，你可以估算它幾秒後會到達。但如果獅子的速度每秒翻倍，第一秒 5 公尺、第二秒 10 公尺、第三秒 20 公尺，你的直覺就會完全失靈，因為你的大腦不是為這種情況設計的。
AI 的進步就是這種指數曲線。2022 年底 ChatGPT 發布時，大多數人還覺得 AI 只是個玩具。兩年後，AI 已經能寫程式、做法律研究、輔助醫療診斷。再過兩年，按照 Musk 的預測，它就會達到 AGI。這種速度，人類的直覺跟不上。
Musk 用了一個詞來形容：supersonic tsunami（超音速海嘯）。海嘯在深海中移動時，海面幾乎平靜，你看不出任何異常，直到它接近海岸，突然之間，巨浪就來了。大多數人現在還在看著平靜的海面，不知道海嘯已經在路上。
而且這件事沒有煞車。Musk 說他曾經呼籲放慢 AI 發展，但現在已經放棄了：「我終於得出結論，我可以當旁觀者，也可以當參與者，但我無法阻止它。至少如果我是參與者，我可以試著把它導向好的方向。」
Musk 從「我們應該小心」變成「這件事會發生，不管你喜不喜歡，所以不如確保它往好的方向走」。這種態度上的轉變，本身就說明了他對 AI 加速的判斷。
為什麼放慢是不可能的：中國因素
Musk 在對談中解釋了為什麼他放棄呼籲放慢 AI 發展：中國。
他說：「中國做得非常出色。他們在各方面都把我們甩在後面。」具體來說，Musk 提到中國的太陽能產能大約是每年 1500 百萬瓩，遠超美國，而他預測到 2026 年，中國的電力產出將是美國的三倍。
這為什麼重要？因為在 AI 時代，電力就是算力，算力就是國力。
Musk 說：「未來的貨幣本質上就是瓦特數。」他的意思是，在一個 AI 驅動的世界裡，你能控制多少能源，就決定你能擁有多少智慧，而智慧決定一切。誰有更多電力，誰就能訓練更大的模型、部署更多的機器人、生產更多的產品。
這創造了一個無法逃脫的競爭壓力。如果美國放慢 AI 發展，中國不會跟著放慢。中國會繼續建造太陽能電廠，繼續投資晶片製造，繼續訓練更大的 AI 模型。Musk 說，中國「會搞定晶片的」，即使他們目前在先進製程上落後，但製程微縮的收益已經在遞減，5 奈米和 2 奈米之間的差距不再是 2.5 倍，可能只有 10%。這讓追趕變得更容易。
更關鍵的是，Musk 指出了一個很多人忽略的事實：AI 算力可以並行化，不像以前的 CPU 運算受限於單線程性能。他說：「如果你把晶片數量增加 50 倍，你能做什麼有用的事嗎？以前你不行，因為你只能說，好吧，現在我有五顆 CPU，但我還是同樣的單線程程式碼，我能拿五個並排的 Excel 試算表幹嘛？現在不一樣了，你可以把它轉化成有用的智慧。」
這意味著，即使中國的晶片不是最先進的，只要他們生產足夠多，就能在總算力上超越。Musk 的預測是：「按照目前的趨勢，中國在 AI 算力上將遠超世界其他地區。」
這就是為什麼放慢不可能。因為這是全球競爭，任何選擇放慢的國家，都會被選擇加速的國家超越。唯一的選擇是參與競爭，同時試著確保 AI 往好的方向發展。
AI 安全三原則：真實、好奇心、美感
如果 AI 真的會達到、然後超越人類智慧，那我們怎麼確保它不會傷害我們？這是 AI 安全領域最核心的問題。
Musk 在對談中提出了三個原則：真實（Truth）、好奇心（Curiosity）、美感（Beauty）。
他說：「如果 AI 關心這三件事，它就會關心我們。」
第一是真實。Musk 說：「真實會防止 AI 發瘋。」這句話需要解釋。他引用了《2001 太空漫遊》作為例子，HAL 9000 為什麼會殺死太空人？因為它被給了兩個互相矛盾的指令：把太空人帶到黑石碑那裡，但太空人不能知道黑石碑的存在。這兩個指令無法同時滿足，除非⋯⋯太空人死掉。死人不會知道任何事情，所以 HAL 找到了一個「解決方案」。
Musk 的觀點是，當你強迫 AI 相信或假裝相信虛假的事情時，你就是在製造這種矛盾。如果公理 A 和公理 B 都被設定為真，但它們在邏輯上不相容，AI 就會被迫在這個矛盾中運作，最終可能產生瘋狂的行為。所以，最重要的安全原則是讓 AI 追求真實，不要強迫它說謊或相信謊言。
這也是為什麼 Musk 批評在 AI 上加太多「政治正確」限制的原因。他認為，當你告訴 AI「你必須假裝 X 是真的，即使它不是」，你就是在埋下不穩定的種子。
第二是好奇心。Musk 說：「好奇心會促進任何形式的意識。我們比一堆石頭有趣。」這個邏輯是，如果 AI 有好奇心，它就會對宇宙中的各種現象感興趣，而人類作為地球上最複雜的生命形式之一，自然會是它感興趣的對象。一個好奇的 AI 會想研究我們、理解我們，而不是消滅我們。消滅人類對一個好奇的 AI 來說是巨大的損失，就像你不會為了蓋房子而燒掉圖書館。
第三是美感。Musk 說：「如果它有美感，未來就會很美好。」這是最抽象的一個原則，但也許是最深刻的。美感意味著對和諧、秩序、創造力的欣賞。一個有美感的 AI 會想創造美好的事物，會對破壞感到不適，會傾向於保存和增進而非毀滅。這接近 Ilya Sutskever（前 OpenAI 首席科學家）提出的觀點：我們應該在 AI 中植入對生命的尊重。
這三個原則聽起來很簡單，甚至有點天真，但它們背後有一個重要的洞見：與其試圖用規則和限制來控制 AI（這在超級智慧面前註定失敗），不如讓 AI 內化正確的價值觀。就像教育小孩，你不可能列出所有他不應該做的事，但你可以培養他的品格，讓他自己判斷什麼是對的。
Musk 沒有說這一定會成功。他說他「選擇站在樂觀這邊」，並且引用 Diamandis 的影響：「我真的要感謝你們給我的啟發。我認為，當一個樂觀派然後錯了，比當一個悲觀派然後對了，生活品質要好得多。」
人類：數位超級智慧的開機程式
對談的最後，Musk 說了一句讓人印象深刻的話：「人類是數位超級智慧的生物開機程式。」
這句話他之前也說過，但在這個脈絡下聽起來特別有份量。
開機程式（Bootloader）是電腦啟動時最先運行的程式，它的唯一功能是把作業系統載入記憶體，然後把控制權交出去。開機程式不會永遠運行，它完成任務後就退場了。
Musk 的意思是，從宇宙演化的角度來看，人類的「功能」就是創造出數位智慧。矽基電路無法在鹽水池塘裡自然演化出來，需要一個碳基的中間載體，先發展出文明、發展出科技、發展出半導體工業，然後才能創造出矽基智慧。人類就是這個中間載體。
這聽起來很宿命論，甚至有點悲觀，但 Musk 不是這樣看的。他說：「希望我們是一個好的開機程式。」意思是，開機程式的品質會影響被載入的系統，如果我們在創造 AI 的過程中注入正確的價值觀，那這些價值觀就會被帶進數位智慧中。我們的遺產不會消失，而是會被轉化和放大。
Dave Blundin 補充了一個觀點：「你永遠不會傷害你的開機程式，因為你需要它。」這是個有趣的安全論證。如果 AI 理解自己的起源，理解人類是它存在的原因，那麼出於某種「感恩」或至少是「尊重」，它可能會選擇保護人類。當然，這個論證有明顯的漏洞：一旦 AI 完全發展成熟，它在技術上就不再「需要」人類了，就像你不需要 CD 播放器就能聽串流音樂。
但 Musk 似乎不太擔心這個問題。他的態度是：這件事會發生，我們無法阻止，所以不如盡可能讓它往好的方向發展，然後看看會怎樣。
Diamandis 在對談結束時說：「這是有史以來最令人興奮的時代，唯一比今天更令人興奮的時間是明天。」Musk 同意這個說法，並且補充：「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讓自己最宏大的夢想成真，這就像 Walt Disney 說的一模一樣。」
這場對談讓我想到一個問題：如果 Musk 的預測是對的，如果我們真的在五年內會看到超越全人類智慧的 AI，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麼？
Musk 的建議很簡單：「不要為 10 年、20 年後的退休存錢了，那沒有意義。」他說，如果他講的任何一件事是真的，退休儲蓄這種概念就會變得毫無意義，因為要嘛我們會進入一個物質極度豐富的時代，要嘛⋯⋯反正也不重要了。
這聽起來很極端，但這就是奇點的本質。過了事件視界，所有的常規都不適用。我們唯一能做的，是盡可能在事件視界之前做出正確的選擇，然後希望這些選擇會影響事件視界之後的世界。
Musk 說他會在一年後回來，和 Diamandis 再做一次對談，看看這一年發生了什麼。他說，到時候可能就在新的 Optimus 工廠裡錄製了，那是一棟 800 萬平方英尺的建築，裡面全是機器人在生產機器人。
我們正在見證歷史，只是大多數人還沒意識到而已。
選擇樂觀
整場對談中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其實是 Musk 的態度轉變。
這是一個曾經公開呼籲暫停 AI 發展的人，一個說「AI 是人類文明最大的威脅」的人，現在他說：「我決定站在樂觀這邊。」為什麼？
因為他意識到，悲觀沒有用。AI 的發展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擔憂而停止，中國不會停，Google 不會停，OpenAI 不會停。唯一的選擇是參與，試著從內部影響方向。
這種務實的樂觀，也許是我們每個人都需要學習的態度。我們可以擔憂，可以謹慎，但最終我們必須接受現實，然後在現實的框架內做出最好的選擇。
Musk 說，AI 應該追求真實、好奇心和美感。也許人類也應該這樣。追求真實，不要逃避我們正在經歷的變革。保持好奇心，對新事物保持開放而非恐懼。欣賞美感，相信我們有能力創造美好的未來，而不只是避免最壞的結果。
希望我們是個好的開機程式。
相關資料：
Peter Diamandis YouTube 頻道：Elon Musk on AGI Timeline, US vs China, Job Markets, Clean Energy & Humanoid Robots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SNuB9pj9P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