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cket Lab 的 Peter Beck 如何在富豪們的太空夢間殺出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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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cket Lab 的 Peter Beck 如何在富豪們的太空夢間殺出血路

《Relentless》podcast 主持人 Ti Morse 飛到紐西蘭的 Rocket Lab 總部,在訪談一開始就把數字攤開,Rocket Lab 過去五年的發射從 6 次長到 21 次,SpaceX 從 2021 年的 31 次長到 2025 年的 165 次,整個商業太空產業的擴張速度以倍數在跳。兩間公司的起點落差很大,早期馬斯克(Elon Musk)手上有 1 億美元的啟動資金,Ti Morse 問 Peter Beck 有多少,Peter 在鏡頭前帶著紐西蘭式幽默回答「100 美元」。後來他飛到美國募資時,給自己三週時間要拿到支票或滾出城。

兩間公司最後都做到每週一飛的發射節奏,但 Rocket Lab 走的是另一條路,用 8,000 萬美元做完的事,Richard Branson 那邊的 Virgin Orbit 花了 12 億美元做到商業和技術雙失敗。Peter 在訪談裡沒有指名道姓,他的原話是「如果金錢能解決太空問題,這產業早就一堆成功案例了」。

這是 Peter Beck 二十年累積出來的一整套作業系統,拆開來看是三個層次的哲學判斷:資源哲學、排程哲學、產品哲學。這三條合起來,解釋了一個從紐西蘭車庫起步、口袋只有 100 美元的人,今天為什麼能讓 Rocket Lab 把兩艘太空船送上往火星的路。

我們沒錢,所以必須動腦

Rocket Lab 的主引擎叫 Rutherford,裝在小型運載火箭 Electron(小型發射載具)上。多數人以為這是為了紀念紐西蘭同鄉的物理學家 Ernest Rutherford,但 Peter 在訪談裡親口說出真正的原因,Rutherford 留下一句名言「我們沒錢,所以必須動腦」。這句話滲進整間公司每一個決策的預設濾鏡,比牆上的口號還深,已經是整套作業系統的出發點。

2006 年剛創業時,公司窮到連液壓接頭都買不起。Swagelok 這個牌子的新品接頭一顆要 50 美元,但接頭前端實際做密封工作的金屬環(ferrule)一顆只要 3 美元。Peter 想出來的解法是每天跑廢料場,把舊設備的接頭拆下來,清乾淨之後裝上新的金屬環,重新組合。第一批火箭和地面設備的流體系統,幾乎整套都是這樣拼出來的。

Peter 自己對這段回憶的總結是「乾淨的舊接頭看起來跟新的一模一樣,做密封工作的是那個金屬環」。這句話預告了整個產品哲學,重點永遠是哪個零件在做事,跟價格沒什麼關係。

窮這件事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習慣了用錢解決問題之後不再動腦。Rocket Lab 用這句話當濾鏡的結果,可以從幾年前他們處理薄壁鈦壓力罐供應商的那場戰爭看出來。

當時公司需要電子束焊接的薄壁鈦壓力罐,這種零件全美國只有兩家廠商做得出來,製程超難、良率低、客製化交期長。Peter 用紐西蘭式幽默形容這兩家的品質,「如果家裡的小孩排行老大、老二、老三,這兩家都是老三」,交期、品質、溝通通通爛。

多數太空公司碰到這種情況會退出專案或是換成次級設計,Rocket Lab 選擇自己做。工程團隊把焊接製程改成 3D 列印,開發一整套自有焊接技術,把零件做出來、完成合格測試、上機飛行,整條流程全部自建。結果有兩層意義,一來美國做得出薄壁鈦罐的公司從兩家變成三家,多出來那家就是 Rocket Lab;二來 3D 列印擺脫了傳統成形的限制,「我們現在可以做任何客戶想要的形狀」。

這是一套資源匱乏訓練出來的肌肉記憶,沒有這套記憶的公司一遇到逆風就停擺。Virgin Orbit 有 12 億美元可以燒的時候,遇到供應商問題最省力的做法是換一家或給更多錢,沒有人會花時間去自建製程,因為用不著。等到市場逆風、資金斷裂,公司手上沒有這套肌肉記憶,整條生產線就停擺了。

引擎週五下午爆炸,週一客人從美國抵達

資源哲學聽起來很抽象,Peter 在訪談裡講了一個具體故事讓人看清楚這套作業系統在壓力下長什麼樣子。

那是某一個週五下午,Rocket Lab 剛開發出一款 500 磅重的新引擎,一批美國推進工程界的重要客人排定週一從美國飛抵紐西蘭,要到現場看這顆引擎。團隊決定在週五下午多做最後一次測試,確認數據沒問題再把引擎封箱。測試跑到一半,引擎上一條液壓管因為疲勞斷裂,閥門控制順序錯亂,整顆引擎當場爆炸。

爆掉的不只有引擎,連測試台都被炸爛,電線、管路、感測器全部炸斷。沒有引擎,沒有測試台,客人還在從美國飛過來的半途中,「他們就算現場沒引擎也會抵達」。

換作別的公司,這個時間點的標準動作是發信道歉、建議改期。Rocket Lab 當下的反應完全相反,Peter 描述現場「沒有一個人說『我們完蛋了』」,團隊直接分工,有人回機械廠切鈦材開始重新加工零件、電工搬出新的網路線開始重接,大家默默開始做事。

隔天週六早上,客人剛落地,一行人打電話過來說已經睡飽了,想直接到測試場看看進度。Peter 的回應是「別別別,你們先在飯店休息,紐西蘭的時差很重,週一再過來感覺會好很多」。客人被留在飯店,工程團隊整個週末沒睡,把引擎和測試台從廢墟裡重建起來。

重點在這裡,既然已經要重建,團隊順便改了幾個原本不敢改的設計。那顆引擎在團隊心裡本來就有幾個「想改但風險太高不敢動」的地方,比方說噴注器的幾何。Peter 的原話是「反正都要重做了,不如一次改下去」。週一早上客人抵達時,新引擎已經裝上新測試台,一次熱試車就過,性能比舊版本高出 13%。後續那顆新引擎連續跑了近一個月的熱試,每天做不同實驗,表現穩定。

Peter 把這段故事當作「Rocket Lab hustle」的完整示範,真正該注意的是三件事同時發生。第一,沒人抱怨或找戰犯。第二,既然被迫重做,就順便把原本不敢改的東西一起改掉。第三,新版本一次熱試就過,性能提升 13%。

這三件事合起來是資源哲學在極端壓力下的展開,沒錢的公司學會把每一次災難當作升級機會,下一個版本總會比原本更好一點。Virgin Orbit 在發射失敗之後,做的是重啟調查、重做原本的設計、耗掉更多資金,最後還是破產收場。

Elon Time 對上 Green Light Schedule

有了肌肉記憶這個底子,Peter 接下來面對的問題是怎麼排時程。Ti Morse 直接問他怎麼看「Elon Time」這個業界笑話,馬斯克公告的時程通常延遲兩倍以上,但因為他把時程拉得夠緊,整個行業做成的事情比照常規時程多得多。

Peter 對 Elon Time 的態度是先肯定再補刀,他肯定馬斯克這套的戰略價值是「拉緊時程確實讓更多事情真的發生」,但他緊接著補一句,上市公司不能這樣玩,「你得對投資人的時程預測負責任」。Rocket Lab 在 2021 年上市之後,時程這件事就不只是工程問題,還是對股東的承諾。

Peter 自己從創業第一天用的排程叫做「Green Light Schedule」,中文叫「綠燈排程」,定義是假設所有子系統都順利進行,從頭到尾走一次需要多少時間,那個數字就是排程,中間不留任何緩衝。

不留緩衝這件事聽起來很不負責任,但 Peter 的說法是「工程師會把你給他多長的時間用光」。你如果排五週的任務給工程師,他會用掉五週,即使客觀上四週就能做完。你如果排三週的任務給工程師,他會想辦法在三週內交,可能會超過一點,但絕對不會用到五週。

他後面又補了一句更關鍵的話,「你預留的緩衝時間一定會放錯位置」。意思是,就算你想留 20% 緩衝,你也猜不到哪個子系統會真正卡住,緩衝放在 A 子系統但 B 子系統出狀況,你的緩衝照樣沒救。既然無法預測,不如不要留。

綠燈排程的副作用是偶爾會晚,但 Peter 的說法是「從來沒有災難性地晚」。因為每一個子系統都被拉到最緊的節奏,整條生產線的真實能力會自然長出來。Electron 從首飛到第 50 次發射所用的時間,比 Falcon 9 從首飛到第 50 次發射還要短,這是綠燈排程累積出來的成果。

排程哲學延伸到 CEO 這個角色上就變成時間分配的問題,Peter 的自我定位和馬斯克幾乎一模一樣。他認為「運作順暢的業務,我不增加任何價值」,CEO 的工作是做沒人想做的決定。他在訪談裡舉了 Archimedes 引擎首次拱火試車的例子,當天他人必須到現場,到場的唯一用途是背責任。如果現場需要做「要不要按按鈕、如果爆掉誰負責」這類風險決策,他得在場扛,不能讓第一線工程師獨自承擔。

這條哲學和馬斯克一致,差別只在執行的激進程度。馬斯克會搬到現場住,Peter 不會,但兩個人在這件事上的邏輯完全一致,如果 CEO 整天有聲音,就代表有事情沒在運轉。

漂亮的東西通常會動,醜的東西能動是奇蹟

Peter 在訪談裡花了相當長的篇幅談「火箭界的法拉利」這套說法,Rocket Lab 從創業第一天就堅持做漂亮的火箭,這句話是行銷話術,也是工程品味,這份品味的來源可以追溯到 Peter 家的車庫。

Peter 小時候跟父親、哥哥一起做卡丁車、做工具、做各種機械零件。他們家的規矩就一條,車庫做出來的任何東西都必須漂亮。如果做出來的零件接縫粗糙、線條歪斜、配色不順,全家人會毫不客氣地嘲笑,「爛東西,你為什麼這樣做?」這句帶有紐西蘭式幽默的家族標準,後來變成 Rocket Lab 整間公司的預設規格。

牆上的標語寫著「把每一件事都做成藝術品」。這句話的適用範圍遠大於硬體,Peter 在訪談裡一再強調,它同時包括軟體、程式碼、廠房設計、甚至辦公室擺設,「我們不是來做爛東西的」。

一般人會直覺認為「做漂亮 = 花更多時間 = 成本更高」,Peter 的反駁有意思。他的論點是做漂亮的東西不會比做爛的花更多時間,因為做一半發現間隙對不上、程式寫錯、後續要全部重來的時間成本更貴。更進一步,當你強迫自己在意外觀的時候,你會多看一層細節,漏掉 bug 的機率下降,整個工程品質連帶提升。

他的結論讀起來很紐西蘭,「如果做出來的東西不會動又醜,你什麼都沒有;如果做出來的東西不會動但好看,至少還好看」。

產品哲學最具體的體現是 Electron 和 Neutron(開發中的中型可重複使用火箭)的設計差異。Electron 的設計是「每一克都要錙銖必較」,因為它是小火箭、載重小,重量多出 1 公斤就有可能送不到軌道。這種極端重量敏感的設計會讓生產線很痛苦,工人必須爬進火箭裡拉管線、彎管子、走電纜,每一步都在對抗重量預算。

Neutron 從設計第一天就反過來,刻意放寬重量預算,選用碳纖維結構(強度重量比比不鏽鋼強 4 倍)當作殼體,結合 AFP(Automated Fiber Placement,自動纖維鋪放)機器量產。放寬重量預算的好處是生產線可以更從容,流體系統和電氣系統「全部在機外組裝完,最後一次整批裝進火箭」,不必讓工人爬進火箭裡施工。

Peter 在訪談裡給了一個比喻總結整個產品哲學,「火箭是一個巨大的工程妥協,每個子系統要平均地不開心,如果任何一個子系統很開心,那一定是哪裡出錯了」。碳纖維結構承擔了一部分本來要由引擎承擔的壓力,結果引擎可以跑在更寬鬆的參數範圍,可靠度反而上升,「我們的引擎不必逼到像手榴彈邊緣」。

這套產品哲學和資源哲學是同一件事的兩面,沒錢逼你動腦想清楚每一個決定,想清楚了做出來就會好看,漂亮本身就是思考留下的痕跡。

下一個十年,你會分不清誰是火箭公司

Peter 在訪談最後做了一個很大膽的判斷,十年後主要太空公司 100% 會有自己的火箭。他的論據是,當你有能力把基礎建設放到軌道,而且你有能力自己做那個基礎建設,你向地面提供服務的能力就會遠遠超越沒有這兩項能力的對手。SpaceX 已經驗證這套邏輯,Starlink 就是最大的證明。

這句預言對照 Rocket Lab 自己現在的結構就會看出有趣的線索。發射業務只佔公司三分之一的營收,衛星系統業務佔三分之二,Peter 花在發射團隊上的時間比花在衛星團隊上的時間少很多。過去五年 Rocket Lab 一路收購,太陽能板(2022 年 8,000 萬美元買下 SolAero)、衛星分離系統(2021 年 8,140 萬美元買下 Planetary Systems)、星感測器和反應輪(Sinclair Interplanetary)、碳纖維結構,整條衛星供應鏈幾乎全部拉進公司內部。

2026 年 4 月,他們又發表了自研的電推進系統 Gauss,以數學家高斯(Carl Friedrich Gauss)命名,年產超過 200 台,Peter 在 X 上寫「全球電推進問題解決了!」。電推進是衛星在軌道機動、避碰、離軌的核心系統,巨型星座必裝,過去整個產業長期卡在「有訂單、沒推進器」的供應瓶頸,Rocket Lab 直接把瓶頸拿進自己手裡解決。

加上 2025 年 12 月拿下的美國太空軍 8.16 億美元飛彈防禦星座合約,從發射、衛星本體、衛星組件、推進系統全部自供的架構底下,Neutron 的真正戰略用途就浮出來了。Peter 在訪談裡沒有講明,但所有線索指向同一個方向,Neutron 載的不只是客戶的酬載,它會同時載 Rocket Lab 自家的星座基礎設施。Peter 那句「未來大太空公司 100% 會自造火箭」的預言,在他自己公司身上正在發生。

從 100 美元起家、在廢料場拆接頭的少年,走到今天帶領一家上市公司往自建星座的方向走,Peter Beck 示範了另一種可能,成功的前置條件從來跟資源密度關係不大,真正關鍵的是思考密度。下一個十年如果他的預言成真,那套「沒錢、綠燈排程、工程品味」的作業系統就會是下一代太空公司的預設值,與馬斯克那套「募一大筆錢、拉死時程、全力蹲點」的範本大異其趣。


相關資料:

Ti Morse 訪談 Peter Beck,《Relentless》podcast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frm31sSrDI

Rocket Lab Gauss 電推進發表新聞稿(2026-04-14)
https://www.rocketlabusa.com

Peter Beck X 貼文「全球電推進問題解決了!」(2026-04-14)

最後更新:2026-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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